作者 | 张子怡
编辑 | 袁斯来在小红书上搜索Lemmo Zero，你能看到有人带着它飞到京都去骑行；也有人尝试改造它，在车身后挂上拖车，骑着它去买菜；还有人挑战骑它上下班，第一天却忘记带电池。
在中国，E-bike仍是个陌生的品类，少有人知晓。人们更习惯电动两轮车，而非价格动辄上万的Ebike。
有趣的是，售价7999元的Lemmo Zero，在汽车用户中找到市场。总部位于德国柏林的Lemmo于去年同蔚来汽车合作，在NIO Life上线Zero后，迄今已收获数万份订单。
此外，截至8月初，Lemmo在今年6月上线天猫商城，公司介绍称，店铺是高端电助力自行车品类第一名、全品类第二名。
这样的订单表现在中国市场的E-Bike品类中并不多见。Lemmo联合创始人兼CEO Victor曾在摩拜单车负责全球产品研发与设计。Victor见证了创业公司如何实现自行车的大规模生产，亲历过共享经济浪潮下，全球不同市场对出行和“最后一公里”的共通需求。
在欧洲，折叠车通常跟公共交通相结合使用。Victor告诉硬氪：“如果带折叠车上地铁和火车，不用单独给它买票，这背后有经济价值的驱动。”
回到中国，Lemmo看中的是折叠车在“4轮+2轮”场景下的潜力。
无论是通勤还是日常出行，汽车也会卡在“最后一公里”。这成为Lemmo用折叠车切入的最佳应用场景。同其他短途出行产品相比，电动滑板车路权受限，普通自行车太占空间，只有折叠车能轻松塞进后备箱，做到随车随行。
硬氪了解到，Lemmo除了同蔚来合作外，在今年也陆续官宣了同小鹏、大众的合作。同时，Lemmo成立后，已获得青山资本、愉悦资本、道生资本,星航资本等累计数千万美元融资。
场景扩展外，Lemmo还有更大的野心。他们计划在步行和驾车之间，将自行车、E-Bike、摩托车和微型汽车这四种传统产品类型两两融合。主打超轻量的产品平台DMV（Dual Mode Vehicle，双模单车），目标是将自行车与E-Bike合二为一，让用户能够在电助力自行车和自行车之间切换。
从初代产品one开始，Lemmo将所有电气件集成至独立Smartpac电系统包中，配合内置了Lemmo专利无阻力离合器的双模电机花鼓。当用户装上Smartpac时，自行车具备电助力功能；不装Smartpac，可以和普通自行车一样无阻顺滑地骑行。
小红书上，挑战骑Lemmo Zero通勤却忘带电池的用户，不插电的情况下5公里骑行花费18分钟。
“现在的E-bike和自行车，好像有堵墙隔开了。但往后看五到十年，电池、电机会变得越来越小，这堵墙会越来越模糊。我们想做的，就是把这堵墙打穿。”Victor说道。
汽车品牌下场做E-bike，在海外市场有不少先例。保时捷曾与Rotwild合作过E-bike；奔驰也推出过AMG系列的E-bike。宝马mini则曾在韩国跟高端自行车品牌Brompton（小布）推出过联名项目。
对于车企而言，近年来竞争太过激烈，要卷价格、卷配置，还要卷品牌生态。推出E-bike既有技术复用的可能性，实现更大层面的品牌曝光，也能补充用车场景、激活用户社群。
其中，能够直接塞进后备箱、延展出行半径的折叠电单车，也是绝佳切入点。
蔚来同Lemmo的合作，双方立项花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。之所以如此迅速，是因为双方在此之前对折叠车都已有长期实践和准备。
在Lemmo的产品规划中，Zero从一开始就是一款面向全球市场的大单品，因此必须兼顾不同地区的使用需求。
在Victor看来，中国的用车场景同欧洲用户很不一样。欧洲偏向于公共交通的补充，而中国更多是休闲娱乐场景，城市里出现了越来越多与观光、旅游相结合的休闲自行车道的同时，新能源汽车数量也在急速增长。中国场景更复杂，对产品要求也更综合；如果能解决好这里的需求，到了欧美市场自然也会具备更强的适应能力。
“汽车能够解决从家到河边、公园中间的接驳，折叠车则能实现到景点中的休闲娱乐。”Victor告诉硬氪。
把一辆折叠车放进汽车后备箱并不困难，问题在于能否做到足够便捷、占地面积小。这成为蔚来和Lemmo讨论合作的起点。
“我们当时以女性用户为主要参考，女生要能很容易拿得动这辆车，还能优雅地把它垂直推进后备箱里，所以我们不只做了整车，还配备了车载支架系统，车能够被轻松地滑进后备箱里，而且非常紧凑，只占用后备箱的一个角落。”Victor告诉硬氪。
Lemmo Zero的车型为16英寸，碳纤维车架让整车重量压至10.8公斤。硬氪实地感受，即使是女生，单手也能抬起。如果单独折叠，可在10秒内完成；折叠加展开一共大概需要20秒。
此外，Zero配备一块2.3kg的Smartpac可拆卸电池，拔下可单独充电。电池或车辆电量不足时，蔚来的车机会发出提示，用户出发时可以在后备箱为电池充电。电助力模式下续航40公里。Victor表示，之后迭代的Smartpac重量和体积都会缩减。
可供比较的是，以极为紧凑的折叠结构著称的Brompton，其经典的的C Line，整车重量从11.35kg起，并能在20秒内完成折叠。
除了重量以外，他们也要考虑体积。
与蔚来合作开发时，Lemmo以ET5T车型作为参考。相比SUV，旅行车后备箱的垂直空间更低，如果折叠后的Zero能够较轻松地放进去，它对更多汽车的兼容性也会更好。
因此，Zero折叠后不是单纯追求更短，而是尽量收成一个扁平的长方形。
Zero仍然沿用了三折叠的基本思路，但Victor表示，其折叠方向、轮子的收纳方式都重新做过设计。车架内部采用中空结构，折叠时轮子可以进一步收进车体，以减少最终占用的空间。
这也是Zero研发中棘手的部分。
相比电机和软件部分，Victor认为机械结构是更大的挑战：成熟折叠车已经经过数十年迭代，在折叠体积、骑行稳定性和操作习惯之间形成了一套成熟方案。Lemmo需要做的不是重新证明“三折叠”成立，而是在不牺牲展开后骑行体验的前提下，把尺寸和收纳再往前推一步。
最终，他们让折叠后的Zero能够放入标准的28寸行李箱，同时可以上飞机。解决了Zero和汽车场景联动的又一障碍。
把折叠车塞进汽车，只是Lemmo对产品形态的一次改造。
从第一款产品One开始，Lemmo的DMV平台（Dual Mode Vehicle，双模单车）一直在尝试做这件事，让一辆E-bike能够真正变回自行车。
“对用户来说，自行车和电动自行车最好是同一个产品：今天想用电就用电助力，不想用时就自己骑。”Victor告诉硬氪。
传统E-bike通常把电池、电控等部件分散在车身内，一旦电量耗尽，即便仍然能够靠脚踩骑行，电机和整车重量带来的阻力，也让它难以实现普通自行车的骑行感受。
Lemmo的解法是把大部分复杂电气部件从车身中拆出来。其Smartpac系统将电池、电机控制器、IoT、GPS以及对外供电等功能集中在一个独立模块中，车身内部则尽量只保留线束和轮毂电机。
这样做的难点不仅仅在于“把电系统分离出来”，更在于让Ebike在无电状态下仍旧好骑。
为此，Lemmo在轮毂内开发全新的离合结构。当车辆切换至纯自行车模式时，电机动力机芯可以与轮毂外壳脱开，以减少传统摩擦式离合器带来的机械阻力。
在Lemmo看来，车电分离的好处不止是骑行层面的灵活性，在生产制造方面也会有便利性。
Victor曾参与过摩拜时期自行车的大规模生产。他意识到，自行车工厂和消费电子工厂擅长的是两套完全不同的生产方式。如果把大量电气部件和线束塞进车架，不仅组装过程复杂，出了问题后也更难维修。但相对独立的模块，便于单独制造也易于维修。
在Lemmo的规划中，Smartpac的好处还在商业模式上扮演起更大的作用：一方面，车身和电子系统有着不同的更新周期。
自行车可以使用多年，消费电子和智能系统却迭代更快。两者分离后，Smartpac和其他电子部件可以持续升级，而无需连同车身一起更换。用户未来想获得新的智能功能，也不一定需要重新购车，部分功能可以通过升级电子变速器等硬件，再配合Smartpac和车身主控的软件更新实现。
另一方面，Smartpac也是Lemmo串联后续产品的核心模块。
目前，Lemmo已推出159Wh、540Wh和1000Wh三种容量的Smartpac，分别对应可登机的短距离组合出行、城市及百公里出行，以及家庭多人和高载重需求。Zero、One和Lemmo 3，则是公司针对这三类场景推出的入口产品。
按照Lemmo的设想，同一块Smartpac可以在自行车、滑板车等不同设备间切换，设备脱离Smartpac后仍可独立使用。考虑到Smartpac的售价约占整套产品的四分之一到一半，共享电池可以降低用户同时购置多种产品的成本。
这套设计也包含商业上的考虑。
自行车等耐用消费品复购频率较低，单纯依靠App又很难建立持续的用户联系。Lemmo希望以Smartpac为基础，将不同硬件、智能配件和软件服务纳入同一套产品体系。
除了共享Smartpac，Lemmo也在尝试推出不同交通工具。
9月28日，Lemmo发布Lemmo 3，进一步靠近电动轻便摩托车：这是一款面向家庭多人出行的长尾SUV E-Bike，加入全避震系统，并强化了承载、动力和舒适性。产品面向包括中国在内的全球市场，但首先在欧美上市。
未来两年，Lemmo还计划研发轻量化四轮LSV（Low Speed Vehicle，低速车辆），将产品边界从电动轻便摩托车继续推向微型汽车。按照公司的规划，这款产品既可以承担多人出行，也可以搭载此前推出的轻型出行设备。
“让汽车更多承担城际长途，城市内和目的地端的中短途出行，则交给更轻量的交通工具。”Victor告诉硬氪。
过去三年，欧美E-bike高库存下的出清、洗牌，重挫了老牌欧美自行车厂商，也让新入局的中国厂商需要在停滞的市场里寻找新解法。
大疆系的Amflow用高举高打的姿态，重写中高端E-bike市场，Lemmo则是另辟蹊径的回到国内，借助车企，走入寻常百姓家。
还有其他E-bike厂商，连接AI，做智能拖车，做Cargo bike，甚至尝试做外骨骼......新玩法不胜枚举，一切才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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